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苗族“竹王崇拜”

关注:255 发表时间:2015-06-18 00:00:00

苗族“竹王崇拜”
 
苗族的“竹王崇拜”主要流传于镇宁蒙正苗族之中。20076月,镇宁蒙正苗族的“竹王崇拜”被列入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。
一、“竹王”的传说及“竹王崇拜”的源由
关于蒙正苗族“竹王”有多种传说,主要的是两种:
1
、在《华阳国志·南中志》和《后汉书·南蛮西南夷列传》中记载着一个美丽的传说。在贵州西南部的一片茂密竹林里,曾有两块突兀奇特的巨石,巨石的断面平整光滑,宛如是斧劈一般,一股清泉从两块巨石间涌出,叮叮咚咚流向远方,当地的人们把这股泉水称作“王水”。这股水终年不断,甘冽异常。人们经过那里,都要停下,掬泉水解乏润喉。泉水之所以从两块巨石中涌出并称为“王水”,有一个动人的故事:古时候,有一条叫邂水(今北盘江)的江,从云南花山东山麓流经贵州西南部。邂水流经贵州的江段,多是山地,山势重峦叠嶂,奔腾的江水在山间峡谷中咆哮,令人望而生畏。在邂水岸边居住的部落里,有一个聪明伶俐,美貌动人,勤劳善良的姑娘。一天清晨,太阳刚刚从东面山垭口升起,姑娘便拿着衣裳到邂水边去浣洗。她哼着歌儿,沿着弯弯曲曲的山间小道,来到邂水江畔。邂水在金色的阳光下哗哗地流着,江面上闪着耀眼的波光,就像撒进了千万粒晶莹夺目的珍珠。姑娘卷起裤腿,踩进清波粼粼的江边浅滩水里,开始搓洗衣裳。忽然,一段异常粗大的竹筒顺水漂来,不偏不倚.刚好漂到她的两腿间。她感到非常奇怪,用力将竹筒推开,过了一会儿,竹筒又漂了回来。姑娘一连推了好几次,竹筒总像有一根无形的绳索牵引着一样,不肯离去。姑娘很纳闷,想捞起竹筒看个究竟。她把竹筒捞出水面,发现竹筒十分沉重,里面似乎还有声音,仔细一听,仿佛是婴儿“哇哇”的啼哭声。姑娘又惊又喜,立刻抱起竹筒飞快跑上河滩。她把竹筒轻轻放在地上,然后捡来一块锋利石片,小心翼翼地剖着。为了不伤着竹筒里的生命,每剖一下,她总要用耳朵贴在竹筒上听一听。那神情,俨然像在雕制一件精巧的工艺品。竹筒被剖开后,一个白白胖胖的小男孩展现在姑娘面前。她把孩子紧紧抱在怀里,轻轻地抚摸着,惊喜得不知如何是好。过了好一会,才回过神来,胡乱地收起衣裳,兴冲冲地朝家里跑去。岁月逐水流逝,在姑娘的精心照料下,小男孩一天天成长起来。孩子长大了,但一直没取名字,为这事,姑娘时常犯愁。她想:一个顺水漂来的孩子,没爹没娘,不管怎样,总得有个名字才行。她想来想去,最后决定:既然孩子是随竹筒漂来的,就叫他“竹”吧。从此,小男孩便以竹为名。春去秋来,年复一年,竹逐渐长成棒小伙子,不仅身材魁梧,臂力过人,而且异常聪明勇敢。那时候,邂水两岸人烟稀少,满山遍野都有狼虫虎豹,人们上山狩猎,下河捕鱼,都得成群结伴而行。竹却与众不同,总是独来独往,且能捕获许多猎物。久而久之,他逐渐赢得人们的尊敬和爱戴,成为那一带的自然领袖,被人们尊称为“竹王”。不知什么时候,在姑娘当年丢弃破竹片的地方,长出了一片茂密的竹林,竹王在竹林里盖了一座“竹王祠”。竹王住进“竹王祠”,并募召了一批仆从。竹王常带着仆从们到深山里打猎,在他们往返途中的路旁,有一块平整光滑的巨石,竹王每经过那里,总喜欢坐在巨石上休息。有一天,竹王又带上弓***和利剑前去打猎。赤日炎炎,山路被烤得灼热炙人,竹王与仆从们头顶烈日,走得汗流浃背,好不容易才走到巨石边。竹王一屁股坐在巨石上,顿觉疲惫不堪,唇焦舌燥,急命仆从找水解渴。仆从们走遍附近山头,找不到一滴水,垂头丧气地回到竹王身边。竹王没水解渴,更显焦躁,站起来回踱步。焦躁中,竹王突然抽出佩剑,猛力向巨石砍去。只听“嚓”一声巨响,巨石裂成两半,裂隙中竟涌出一股清水。仆从们欣喜若狂,一拥而上,畅饮一通。从那时起,这股泉水便汩汩地流个不停,人们便称之为“王水”。
那时候,在贵州的西部和南部有许多大大小小的部落。竹原先就因高大魁梧、力量过人、聪明勇敢而被人们尊称为“竹王”,加上劈出“王水”,人们更加神往,其势力一天天强大,让那些部落首领们惶恐不安。有的部落首领自知不是竹王的对手,赶忙归附,愿意俯首听命。这一来,增强了竹王扩大势力的野心,对于不自愿归顺的部落,竹王便不断地对他们发起进攻。竹王就这样逐步地吞并了周围的部落,成为雄踞一方的霸主。
竹王不以统治附近的部落为满足。随着统治区域的扩大,他的野心不断膨胀,连“王”这的称号也感到不满意。当他得知其他地方有“侯”的称号时,觉得蛮不错,便自称为“夜郎侯”。
这一传说,到竹王自称“夜郎侯”为止,似乎与蒙正苗族无直接关联。但有人认为,当初,竹王统治的地区,可能就是古夜郎国的区域。
古夜郎国存在约250年。现今,在镇宁、紫云、西秀三县()交界处,以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江龙镇、革利乡为中心,在方圆6000平方米的崇山峻岭中,居住着一支约23万人的礼仪风俗独特的苗族——“蒙正”苗族。千百年来,他们以“竹王崇拜”为精神依托,坚信自己就是“夜郎王”的后裔。这对于“夜郎之谜”的探索,增加了一条线索;对于“竹王”是蒙正苗族的祖先,也是重要的线索。
关于“蒙正”,同样有一个古老的传说:古时候,因打仗失败,官家下令,居住在革利地区的苗族都要往很远的地方迁徙。往远处迁徙,老人和小孩走不动,准备迁徙的青壮年中有人提议:“你们跟着走也是拖死。干脆做好坟坑,你们都睡到里面去,把能吃的东西都放在坟坑内,盖坟时留个通气孔,保持通气,让你们慢慢消磨,安然地死在坟坑里,我们走的也放心了”。这个提议得到大家的默认,于是如法炮制。迁徙的青壮年们走后,老人们躺在坟坑里,吃完放进里面的食物,闭上眼睛,活活饿死在坟里。小孩子们吃完后,肚子饿得挨不住,忍受不住折磨,纷纷想方设法从坟坑里爬出来,其中一部分顽强地活了下来。据说现在的蒙正苗族就是从坟堆里爬出来的这部分苗族繁衍的后代,故自称“蒙正”(苗语),意为“遗留下来”。这一传说似乎与古夜郎国的消亡相呼应,可算是“竹王”是蒙正苗族祖先的研究线索之一。
  2、传说:远古时期,苗族居住的地方竹子很多,到处都是竹林。有一个名叫谷汤的苗女长得很漂亮,四面八方的小伙都来向她求亲,谷汤一个都选不上,她母亲就骂她:“你一个都看不上,莫非你要一个活龙(苗语形容很英俊的男子)”。谁知她家屋后的一棵大竹已经成“精”。其母的话被竹精听见了。一天晚上,竹精变成一个很英俊的小伙,上她家向谷汤求亲。谷汤一见英俊小伙就中意了,便询问其住址和名字,竹精说他家住竹林寨,名叫竹。谷汤答应竹的求亲,但要求竹留一样东西作凭证,并约定第三天晚上来与其父母见面,父母同意才能成亲。竹答应,但来时身上没有带什么东西,想了一下,脱下身上穿的一件衣服给谷汤;谷汤也送了一套衣裙给竹带回作。谷汤拿竹送的衣服谨慎地存放在自己就寝的枕头下,以保万无一失。第二天一早,谷汤就把事情原委告诉了母亲,母亲很高兴。谷汤兴奋地准备去拿竹留下的凭证给母亲看,可把枕头翻开一看,衣服不见了,只见一片笋壳。谷汤觉得奇怪,又不好对母亲说,只好敷衍了事。
第三天晚上,竹按照约定,来与谷汤父母见面。谷汤父母见竹长得很英俊,答应谷汤与竹的婚事。
谷汤与竹成婚一年后,生下一个孩子,取名“多德”。多德长大后能文能武,成为苗族人民首领。多德带领苗族民人开荒辟地,发展生产,使苗族人民过上了安居乐业的幸福生活。
  后来,多德到京城读书。多德聪明过人,引起老师的重视。有一天,老师找多德谈话,问及他家里的情况及其父亲的姓名。但多德从来没有见过父亲的面,也不知道父亲是谁,只好对老师说:等回家问母亲后再向老师报告。多德后来回家问母亲:“妈?我到学校读书,老师问我,我父亲是谁,我无法答复,请您老人家告诉我,我好去向老师报告。”
  多德的母亲不好对儿子讲真情,只好说:“你没有父亲”。多德对母亲说:“妈,我怎么没有父亲呢?就是一只狗,您都要告诉我”。在多德再三要求下,其母亲给多德编造了一个故事:“一天,我在河边洗衣服,当我洗完衣服准备回家时,水中有节竹筒向我漂来,我听见竹筒里有婴儿的哭声,就把竹筒拿起来看,突然竹筒就破开了,里面有一个小男孩,我就把这个小男孩抱回家来抚养,取名多德,这个小男孩就是你”。多德不好怎么说,只好喊来妻子,当着母亲的面对妻子说:“我是从竹筒里出来的,我的祖宗是竹。今后,我的后代是男的就要供竹祖,是女的要把竹片戴在头顶上”。多德回到京城学校后,将他母亲编造的故事向老师作了报告。
  后来,多德在京城无辜被害。他的后代为了纪念他,于是就按照多德说的,男的就用刺竹来做成多德的偶像,供奉在楼上;女的就用两块竹片,绾髻在头顶上。蒙正苗族一直供竹祖、戴竹片的习俗就源于此。
二、供竹王
革利地区苗族不信神,只供奉竹王,信奉竹王是这支苗族的老祖宗。供奉竹王偶像成为维系一个家庭幸福安康的人身依附。生希望得到竹王的保佑,死去需要得到竹王对成年人身份的认可。因此,男性成人都要举行专门仪式供竹王;死后要用供的竹片陪葬,以竹片为证,到阴间祖宗才认可为成年人,允许回归宗庙。如果一生中没有“供竹王”,死后没有拿着“竹片”到祖宗那里去报到,哪怕是80岁以上的老人,也得不到祖宗的承认,只能当小孩看待。供奉竹王偶像是成年男性人生中的重大事项。
供奉竹王仪式,大体程序是:
1、安竹王位
(1)
做祭床。一般在农历二、三月间进行。祭床由祭师来做,用4根木棒,做成3尺长,3尺高,15寸宽的两层祭床。上层用13条竹片,13块杉树皮铺上,在杉树皮上摆一块蜡布。下层用3条竹片,3块杉树皮铺上,在杉树皮上摆3个土碗。祭床做好后,把事先准备好的一头母猪的4只脚捆起,抬到堂屋里,用根木棍压着。祭师坐在堂屋中间,面对祭床,女婿身着衣裙坐在祭师的左侧。祭师边念祭词边问,女婿边撕麻边回答,并上粮敬供竹王。
(2)
用母猪肉祭供竹王。祭祀师把祭词念完后,众人把作祭品的母猪杀后,把肉煮熟,开始竹王。祭供过程一共分六次进行。前五次分别为:用奶肉13块、用脖颈肉13块、用胛孔肉13块,用粑粑13个并在每个粑粑上面放一片河上菜、用13碗猪血稀饭先后摆在祭床上,由祭祀师按每次祭供的内容和含义,口中念念有词,每次祭完后把祭品收起,五次祭供完后,由女婿把祭品分给在场的人吃,每人一块(个、碗),分得什么吃什么。但每人都要吃一片河上菜(据传,因河上菜很苦,以其提醒人们记住苦的味道)。第六次用整肉两腿、3只筷子穿好的3串片肉(包括猪肉、心、肝、肺、肠、腰子各一块)和尾巴祭供。同样,摆在祭床上,由祭祀师口中念念有词。祭供完毕收下,并分给主人家、祭祀师和女婿。主人家、祭祀师各得肉一腿,女婿得猪尾巴带点肉,33串片肉则三者各得一串。最后,由女婿把祭床搬到寨外,丢在三岔路口,同时,祭祀师口中念念有词。完毕即返回。安竹王位仪式结束。
2、供竹王偶像
供竹王仪式,在安竹王位当年的冬腊月间进行,由主人家择定日期,集中家族人来举行仪式。仪式由家族自己办理,不用祭祀师。主要程序是:
(1)
打粑粑祭供竹王。一般用15千克(30)糯米蒸熟后分三槽打。第一槽打好后掏放在簸箕里,先掏一个大的给竹王,放在一边,其余的捏成小粑粑待冷后装做一袋。第二、三槽打好后也分别捏成小粑粑,待冷后各装做一袋。这些粑粑待第二天用于摆祭竹王。
(2)
举行“掩口舌”活动。为保证第二天祭供竹王活动安全顺利,第一天晚饭后,用一只大公鸡来“掩口舌”。其做法是:在堂屋中烧一炉火,家族人都围坐火边。其中由一人一只手提竹卦,一只手提大公鸡,由另一人手里拿着5棵竹签,边摘暴格蚤叶子(女贞树叶)穿在竹签上边掏下几片丢在火里烧炸,口中念念有词,意为保佑第二天祭供竹王活动安全顺利。
(3)
请竹王到家来首(第一个)坐。“掩口舌”做完后,把屋子清扫干净。之后,供请竹王到堂屋首坐。由家族中其中一人手提竹卦做祭供,祭毕即起鼓起笙,由两人吹芦笙,一人击鼓,一人唱古歌,欢迎竹王进屋就坐。
(4)
用粑粑、酒、猪、羊祭供竹王。第二天,首先在堂屋里举行祭供仪式,在堂屋神龛下摆放一块竹席,在竹席上先放好给竹王的大粑粑,再用小粑粑摆成5排,每排11个,共55个。在每个粑粑上面放上一块小竹片,粑粑前面摆放一对竹卦。摆放的这些小粑粑,是给家族中已去逝的五代祖宗的,要按辈分逐一请到各祖宗来就位。如此摆祭3次后,接着给竹王祭酒,同时请家族中去逝的五代祖宗都来陪竹王喝酒。祭酒后,再先后用一头猪一只羊祭供竹王,边祭祀边念祭词。
(5)
束竹王偶像。竹王偶像采用刺竹。砍竹时很讲究。砍竹由家族中一个有经验的人去砍,进了竹林,要找37棵以上长成对齐一排的砍。选砍好竹子后,制成一棵(3)15寸的主竹,5块大竹片,50块小竹片,竹挂一对。之后,用姑妈家送来的半斤园麻与竹片、竹挂捆在主竹上端,麻尖留一尺长作为“竹王”的胡须,做成竹王偶像。
(6)
欢庆竹王表演活动。竹王偶像束好后立在一个竹簸里,请竹王老祖公坐堂屋神龛中间看子孙们表演摔跤舞。摔跤舞3人组成,一男人吹着芦笙走在前面,一人跟在后面边走边舞,一男扮女装的身挎一竹兜,竹兜里装着稻草,两只手端着一竹筛跟在后面,边走边舞,用竹筛去碰前面男人的屁股3次后,走在前面的男人调转回来,女的把竹筛放下,两个抱摔跤。摔跤要连摔3次,其中:女的要倒两次,男的只能倒一次。如扮女装的劲大摔不倒,站在旁边的人都要帮男的,伸手去拉女的脚等。此时男女老少哄堂大笑,以表欢庆。
(7)
请竹王偶像供于堂屋楼上。摔跤舞结束后,把竹王偶像端放在竹筛里,由一人两手端着竹筛往楼上走,并边走边问,一人在楼下按其意对答。到竹王偶像按指定地点放好为止。
(8)
竹王洒银子。竹王偶像在楼上定位后,把头天打好的粑粑拿上楼,由端竹王偶像上楼的人在楼上边念边把粑粑一把一把地撒下来,意为竹王老祖公撒下银子。在堂屋里的大人小孩争相抢粑粑,谁抢得多暗示谁财运好。所抢的粑粑要双不要单,抢得粑粑的人自己数,如是单数,报与撒粑粑的人给补为双数,以示吉利。
供竹王偶像仪式结束,竹王偶像定位后,平时不能动着。如翻盖或重建房屋等必须要动时,要先用一只仔鸡祭祀竹王并通说清楚,才能把竹王偶像揭下,放在一个干净的竹簸里妥善安顿。房屋修建完毕后,要立即将竹王偶像请回原位。
三、丧葬习俗中的竹崇拜
革利苗族老年人“寿终正寝”,葬礼隆重。
1“破竹卦胆”。死者不论男女,把尸停好后,都要用事先准备好的刺竹来做竹卦。竹卦做好后用刀由竹卦中间对准“竹胆”一划两破。破竹胆后说明死者已离开了人世,这对竹卦就代表死者。死者的整个丧葬程序都用这对竹卦来做。
2取竹祖偶像祭奠。男性成人在世时供有竹王偶像的,人死停尸妥当后,家族中由一人端一个竹筛到楼上,面对所供的竹王偶像念念有同。念完后把供的竹王偶像取下来,放在竹筛里,端下楼来,摆在棺木下面中间,供前来吊丧的客祭奠。
3做竹王宫。在治丧的头天,家族中的主要任务是到准备安葬死者的山上,找一块较平场地,做“竹王宫”。“竹王宫”用一棵杉树作中柱,框架用竹做,外面用草盖,外形像一把伞,为3层,每层为4方,共设24只木鸟守护。其中:第一层为12只,第二层为8只,第三层为4只。“竹王宫”,前面用一棵竹子弯为弓形,意为大门。在“竹王宫”外面东、南、西、北四方插4棵竹子,表示竹王城,每棵竹子上设一只鸟。在做吃的地方插一棵竹子,竹子上设一只守护鸟,守护锅灶。
4揣竹证回归祖宗。男性成人死后,要从“竹王偶像”里取两块竹片,由家族中一老人手拿着竹片面对死者说:“亡人,要把你胸间的竹片揣好,到祖宗那里去报到,祖宗问你,你要把竹片拿给祖宗看,有了竹片作证据,祖宗才承认你”。念完把竹片放在死者胸间,然后盖棺。
5坐竹马。盖棺后,要由祭祀师来给死者开路,指引死者回归故土。砍4棵小竹量与棺木长,架斜捆起叫“竹马”,众人把棺抬起,把竹马放在棺木底下,即为坐竹马。含意有二:一是死者坐竹马,在回归故土的路上走得快;二是祖先看见坐竹马容易识别。
6祭竹王偶像。出丧时,由家族中一人用竹筛端着竹王偶像走在前面,一人提着装着一头小猪的猪笼紧跟其后,到寨边后,选一平地停下来,面对竹王偶像念祭词,念完后,就地把这头小猪杀来供给竹王,即用猪血淋在竹王偶像和竹筛上一起烧掉。
7绕竹王宫。抬棺进竹王城后,由芦笙开路,众人抬棺、牵牛、拉猪、抱鸡等跟在后面,绕竹王宫3转,才把棺停放在竹王宫门前面。以示死者已回归到宗庙。
8倒竹王宫。祭祀程序做完后,把棺盖好,抬灵柩出“竹王宫”。之后,由大女婿倒“竹王宫”。此时,家族中的媳妇们都手持点燃的火把,等候在“竹王宫”两侧,待大女婿“倒竹王宫”时,放火烧“竹王宫”。要让火烧着大女婿以取乐。
9接竹卦。安葬的当天晚上,家族中安排两个胆子较大的人,悄悄到死者坟边,把“竹卦”拿回家,放在堂屋里。意为接死者来与家人、亲戚再坐一夜。
10做灵魂。安葬死者后的第二天早晨,家族中用竹条做成一个人的框架,并穿上衣服(死者为男穿男衣,为女穿女衣)。之后,把由坟上接回来的“竹卦”和“竹人”一并放在竹簸箕里,抬到寨边三岔路“做灵魂”。做灵魂仪式结束,用一只小鸡在“竹人”头上绕3圈“放生”,意为人鬼分开。之后,把“竹人”抬回家,与家临近时,留在家里的人把门关上。由一人佯为死者叫开门,屋里的人问是谁,“死者”自报名字,屋里人回答不让死者回来了。此时“死者”在门外说明回家的目的:是给家人送金银财宝、儿女、牲畜等来的。对完话后,屋里人开门,遂抬“竹人”坐在堂屋中间,由家族人又用一只小猪祭祀死者。祭祀完后,由一人举着“竹人”走出大门,其余人哭丧着跟在后面,送死者的灵魂(竹卦、竹人)到寨外三岔路烧掉,丧葬仪式告结束。
四、日常生活中竹王崇拜的表现
1搬家竹王走在前面。供了竹王偶像后,如要搬家,首先要用一只仔鸡在竹王偶像面前祭祀竹王,并向竹王通说清楚,某人要搬家到某地。通说完后,把竹王偶像取下,放在竹簸里,然后才能搬动其他东西。参加搬家的人把东西收拾好后,把竹王偶像放在竹箩里,由1人背竹箩走在前面,一人大声喊说:“老祖宗已经走了,大家跟着走咯”。这时,参加搬家的人才扛着东西走在竹王偶像后面。
  
2迁新居首先要请竹王复位。建了新房,迁入新居的当天,第一件事是用一只仔鸡祭祀竹王偶像复位,说明祖宗已到新房里住下来了。之后,主人家才能搬东西进屋、办酒请客等。
  
3女性竹王崇拜表现在头饰上。其做法是用一把8寸长的“月牙形”术梳截为两节,用线绑扎在长15寸、宽1寸的2块竹片两端,掺假发绾髻于头顶,在竹片上两头露木梳角,右边长,左边短,右边的头发下垂齐肩。一是形似牛角,寓为记载5千年前蚩尤时代的牛角文化。二是两块竹片髻在头顶上,寓为对夜郎竹王至高无上的崇拜。
  4、新娘出嫁打竹伞。送亲由新娘“客头”(新娘的堂哥)左肩走在送亲客前面。新娘由姐妹们陪伴“打竹伞”走在客头后面。据说打竹伞能驱凶辟邪。
  
5离婚破竹。过去男女青年离婚,经双方商议好后,到割断关系的这天,双方老年人要到指定的岔路口,用一节竹子一划两半。男女双方各持一块,并当众发誓:“从今以后断绝关系,互不干涉,如有反悔,以竹块为证”。
  
6竹筒测雨水。为预测第二年雨水的好坏,以便安排农活,革利苗族地区流传:大年三十吃过晚饭后,在一节小竹里,按一颗代表一个月依次装上12颗黄豆,然后灌满水,把口封好。正月初三,小心地由一边把小竹筒划开,按顺序观察12颗黄豆的涨幅,即可预测当年雨水的好坏。
  
7栽竹保命。遇小孩体弱多病,常会请来巫师,用鸡、鸭、肉等驱鬼魅。之后,在房前或屋后栽两棵小竹,叫“栽根”,并确保小竹长势良好,以保小孩健康成长。
 
 8搭竹桥。与栽竹保命同理,遇小孩体弱多病,也请来巫师,用鸡、鸭、肉等驱鬼魅。之后,帮忙搭竹桥。竹桥有两种。一是用两棵小竹在大门口两边弯为弓形呈桥孔状,叫花竹桥;一是用一棵15尺长的竹子,弯为弓形呈桥孔状,安放在小孩睡的房间的门上。搭竹桥也是为保小孩健康成长。
  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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